他转头朝谭雅递了个眼色。
谭雅立刻从旁边的文件夹里，拿出一张早就拟好的欠条，径直递到了陈石馊面前。
陈石馊看着那张欠条，脸颊不受控制地抽了两下，心里又惊又气。
到了这会儿他才彻底反应过来，人家张昊天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连他今天会上门求告、会走投无路答应买物资，都早就算到骨子里去了。
“少帅这算无遗策的本事，陈某是真的服了。”
陈石馊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说不出的无奈与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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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境内，张翰卿望着南京城的方向，怔怔出了半天神。
才幽幽开口，对着身边的杨唬臣问道：
“唬臣，你说实话，我跟张昊天比起来，是不是差得太远了？”
杨唬臣站在一旁没吭声，手里捏着一份湖北本地的报纸。
头版头条的粗黑大字格外扎眼：奉军少帅张昊天，今日率部进驻南京城！
奉军拿下南京城的消息，早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国。
上到达官显贵，下到贩夫走卒，没人不知道张昊天这个名字。
可张昊天的名头越响，创下的功绩越大，就越衬得他张翰卿像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越想，张翰卿心里就越不是滋味，只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得太失败了。
尤其是上次在奉军大营，张昊天当着一众将领的面，直接把他呵斥出去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