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别墅区，沿着巷道往城市纵深方向推进。
夜风裹着废墟里特有的腐朽气味，从破碎的窗洞里灌出来。
月亮已经挂到了城市天际线的边上，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
走出不到三百米。
头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一只六臂魔猿从废弃商铺的二楼窗户里蹿出来，四米长的灰褐色身躯砸在路面上，碎石弹了一圈。
六条手臂撑着地面把身子顶起来，嘴角往两边咧开，黏液拉着丝往下淌，两只浑浊的眼珠子锁在他们身上。
叶默脚步一顿。
侧头看了顾雅轩一眼。
然后——双手插兜，往后退了两步，下巴朝魔猿的方向扬了一下。
你上。
顾雅轩的目光落在那只魔猿身上，瞳孔收了一下。
她认得这东西。
上一次碰到六臂魔猿，是两个多小时前，就在别墅区里头。
当时那只魔猿一巴掌把她拍飞出去，她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两圈。
要不是叶默在外面接住了她，以她当时的状态，落地就算不死也得断几根骨头。
那种被绝对力量碾压的感觉，她忘不掉。
但那是两个小时前的事了。
顾雅轩没犹豫。
唐刀出鞘。
刀身在月光下拖出一道冷光，她脚下一蹬，主动迎了上去。
六臂魔猿嘶吼一声，六条手臂同时挥出来，弯钩状的利爪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破风声，朝她兜头罩下来。
两个小时前，这种攻击她连躲的余地都没有。
现在不一样了。
缥缈步。
顾雅轩的身形往右一飘，整个人像一阵烟被风吹散了。
三道残影在魔猿周围拖开，落脚的声音轻得几乎没有，碎石纹丝不动。
六条手臂全扑空了。
利爪抓到的只有残影和空气。
魔猿愣了一瞬。就这一瞬的工夫，顾雅轩已经绕到了它的左侧。
唐刀举起来。
地裂斩。
一刀劈下去，刀气切在魔猿左侧两条手臂的关节上。
这一刀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蓄力，干净利落，刀刃入甲的角度刁钻到了极点。
不砍最厚的骨甲面，专挑关节连接处最薄的缝隙。
骨甲断裂的声音又脆又闷。
两条手臂从关节处脱落，黑血飙出来溅了一地。
六臂变四臂。
魔猿疼得嘶声惨叫，剩下四条手臂疯了一样往顾雅轩身上招呼，爪风刮得地上的碎砖头乱滚。
顾雅轩没跟它硬碰。
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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