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院正放下银针转头,满眼期盼:“少将军,可记起从前旧事了?”
周砺缓缓睁开眼,扫过跟前三人,开口道:“张院正,今早不是刚施过针?您怎的又过来了?”
“少将军,你可还记得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
被这么一问,昏迷前的画面猛地出现在周砺脑海中,便他素来脸皮厚,此刻小麦色面皮竟也悄悄染上一层红韵。
阮桃更是臊得垂着头往后退了两步,心底慌慌的:这傻子可别把方才的事当众说出来。
周砺装镇定轻咳一声,含糊开口:“昏迷前,表姐坐在床边缝衣裳,线团滚落,我蹲下身去捡,似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头上。”
“哪是什么重物,是你儿周聿,拿小木锤敲的!”张院正道。
周奎安凑上前,满眼希冀追问:“砺儿,你究竟想起些什么没有?”
这话一出,阮桃也顾不上害羞,抬眼定定望着周砺,满心期待。
倘若他真能记起从前,她便有许多心里话敢同他讲。
她不喜欢呆在将军府,想带着几个孩子回青州回南岗村,去见见自家爹娘,回到周砺的那片桃园。
“胡说什么呢?”周砺一脸茫然,“我儿子一锤要是能把我敲得记起往事,那小子岂不成神医了?”
周砺抬眼瞪了眼自家老爹。
一听他这话,几人脸上的期盼,瞬间齐齐沉了下去。
“行了,我头还疼得厉害。张院正,我就不送了。老周头,你替我送送。”
“你这孩子!”周奎安低声斥了句,转头客客气气招呼张院正,“张老,您请。”
周奎安没留意,周砺从未这般唤过他老周头。
屋内只剩二人。
“你头还疼吗?”阮桃小心翼翼凑到床前问道。
周砺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捞进怀里,让她稳稳坐在自己身上,贴着她耳边轻声开口:“桃儿,想跟我回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