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厅堂。
窗台下摆着古琴,屋里不少盆栽花木,雅致又空旷。
“您请。”
欧阳弓着身,恭恭敬敬地请吴媚娘上座到那黄花梨背椅上。
自己便在她身前一跪:“小的给东家请罪,少东家便在青州城地界,小的这么多年,也没寻到踪迹,请东家责罚。”
吴媚娘伸出纤纤玉指,把那头上帷帽摘下,随手一扔,抬起整双镶了斗大东珠的粉色绣花鞋,轻点欧阳下颚。
那一张如刀削般的俊脸,便出现在吴媚娘面前。
长睫轻颤,星目轻阖,眉峰凛凛,好一个俊公子!
“你想我怎么罚你?嗯(二声)?”吴媚娘轻笑两声,听不出喜怒。
但欧阳心间还是颤了颤,别看东家貌若天仙,身若扶柳,这菩萨般的面容下可有的是手段。
“一切凭东家做主,东家要小的命,小的便双手奉上。”
“哈哈,欧阳,你还是这么听话。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可有脏了身子?”
“没有,没有!”欧阳赶紧摇头,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瞪着,表忠心,“小的一辈子都是东家的奴才,甭管是人还是心。”
“可我就这般冷着你,晾着你,你不怨我?”
“小的不敢!东家偶有恩赐,小的便万分感激了。以小的身份,若不是东家抬举,小的便是连东家的鞋尖儿都摸不着呢。”
看出今日东家无心罚他,欧阳说着,便大着胆子一把攥住吴媚娘的绣花鞋。
紧紧握在掌心,那手掌炙热,仿佛能透过鞋面灼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