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坐着,别乱动。”
洛清晚把风衣脱了,随手搭在旁边的架子上。
她抓了把炒得喷香的南瓜子,坐在廊下的竹摇椅上。
摇椅发出“嘎吱、嘎吱”的酸响。
她翘着二郎腿,指尖捏着一颗瓜子,“咔吧”嗑开。
薄脆的瓜子皮被她随口吐在脚边的瓦盆里。
后厨里头,传来了霍霆霄剁肉的声音。
“咚!咚!咚!”
大菜刀砍在生硬的案板上,震得墙缝里的灰尘扑簌簌往下落。
还伴着那大老粗的叫骂声。
“林大牛!死哪去了!把那坛子老陈醋给老子搬来!老子酸死他!”
“少帅,醋坛子空了,剩底儿沉着半斤死苍蝇呢!”
“那就倒黄酒!倒两斤!”
大堂里,霍老头把半截皮带往桌上一掼。
“洋小子,听说明月那图纸是你给弄出来的?”
路易赶紧坐直身子,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膝盖破洞处露出一块淤青。
“是……是的,爷爷,那是最新型的高压浮筒设计图,我改动了三次。”
“别叫老子爷爷,八字没一撇呢!”
霍老头翻了个白眼,拿手指头抠了抠牙缝里的干肉丝。
“老子问你,会造大炮不?口径一百五以上的那种。”
路易愣了愣,神色认真起来。
“会,我主修的就是重型机械结构,膛压和后坐力的配比我可以重新计算。”
洛敬山在旁边冷哼一声,打断他。
“打炮算什么本事,赔钱的玩意儿。”
老头子推了推老花镜,镜片上全是油手印。
“你在法国那三百公顷葡萄园,一年出多少桶酒?运到上海滩能卖多少银元?”
路易被两老头夹在中间,额头上的大汗又冒出来了。
他抓了抓破裤腿,磕磕巴巴地报账。
“一……一年大概能产八百桶,如果走南城商会的免税航线,净利至少有十万法郎……”
霍明月站在旁边,抄着胳膊看他出糗。
每逢路易词穷被怼,她就抬脚踢一下他的椅背,小声提醒一句。
“笨死你算了,提我二叔的名字,商会航线是我二叔管的。”
路易赶紧跟着改口。
两个老头听得一愣一愣的,胡子跟着一翘一翘。
洛清晚靠在竹摇椅上,眯着一双狐狸眼,悠闲地晃悠着。
嘴里的瓜子仁越嚼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