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时,行李并没有很多。
除了几身衣服外,也就一个茶水瓶,和卫生院提供的洗漱用品。
安相相站在门口的阴凉地,目送黎天用自行车载着行李驶远,收回目光,余光不经意瞥到两个人,一大一小。
大的那个不认识,倒是整个头抱着纱布那个的很眼熟,从身形上看,不难辨认出是提议在班主任家聚会的男生。
对方并没看见自己,只匆匆跑过。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安相相心里踌躇几秒,抬脚跟着他们又返回卫生院里。
男生的伤很严重,全部集中在脸上和上半身,他的母亲怕留疤,听信了什么偏方,导致才长好的嫩皮有些发炎了。
拆纱布时男生疼得嗷嗷叫,在医生说要挤脓水时,表情直接惊恐。
安相相踮着脚趴在门上,视线穿过玻璃观望了会,没看出有什么不一样。
正要走,里面传来哽咽声。
“你说你玩什么不好,非要去聚会,你看看你以后怎么办?眼皮都长一块了!”
男生正撕心裂肺,根本听不进去。
倒是医生温声安慰,“嫂子别太担心了,等小刚彻底长好了,可以动手术再切开,听说最近出了个植皮技术,等两年技术成熟了,可以带小刚去慢慢修补。”
安相相又踮起脚,恰巧看见女人抹了把泪,表情变得深沉,“听你这么说,是要动很多次手术?那得要不少钱吧。”
医生叹气,“嫂子,为了小刚的前途,钱又算得了什么呢?”
女人悻悻点头,低头看着已经消停下来的男生,眼神晦暗不明。
这时医生似是想起什么,提了一嘴,“对了,不是听说要打官司?现在怎样了?”
“别提了,二审还没通过。”女人脸色一下阴沉下来,恨铁不成钢地瞪着男生。
“初审的时候那个老师也找了证据,好几个学生都说当时找不到剪刀,是小刚找来个打火机,本想燎断绳子,结果点炸了气球!”
“也不知道她怎么当老师的!打火机为什么要放在茶几上!那么多小孩在她家,连这种基本安全都没法保证吗?”
“还有那几个指证的小孩!都被那死女人收买了吧!没一点师德!活该遭报应!”
女人越说情绪越激动,后面的话难听到安相相不由抿紧了嘴唇,见男生又被重新包扎好,也不好再继续偷听。
站在刚才的阴凉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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