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头像是有一个暖融融的火堆,而他和黎天是在雪地里取暖的人。
漫长的极夜过去,他和黎天还活着。
情绪上头时,似乎就没有那么多顾忌,只想互相占有,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快乐。
这时窗外的冷风呼呼的吹,卷入无数细雪,明明冰冷刺骨,却在进入客厅的瞬间化成水,掉落在地板上,被一地灼热焐暖焐热。
随着风越下越大,被卷入的雪也越来越多,它纷乱且毫无顾忌,一股脑地全吹进客厅里,以为这样就能让屋子里的一切知道它不容小觑,结果小看了客厅高涨的气氛。
它越凌乱、越放肆、越毫无章法。
客厅全不带怕,敞开窗户尽数接纳。
大风正为可以肆无忌惮而肆无忌惮时,被卷进屋子的雪扭头发现大风简直无情无义,把它吹进来后就这么不管不顾了。
于是只能跟无数兄弟姐妹堆在地上,一边同情还不知死活往里钻的同伴,一边慢慢化成水。
……
……
黎天走了。
本来想在这间小房子里多跟男朋友黏糊几天,可教练催得太紧,几乎隔两个小时就打电话来问他上车没有。
安相相把人送到车站,相拥时在黎天耳边说,“等你下次再来,我带你见一个人。”
黎天正恨不得把人绑走,听人这么说也依然抱得紧紧的,不在意地问,“谁?”
安相相想说“你妈妈”,但还是卖了个关子,“你一直想见的人。”
说完,黎天表情有一点迷惑。
可能时隔太久,也可能长大后记挂的事越来越多,已经忘了十年前每天将家里打扫的一尘不染,然后抱着全家福等待的感觉。
走的时候,黎天不甚在意。
“他想见谁”似乎只在他脑子过了一下,以至于安相相期末考都结束了也没想起来。
直到终于得到年假,回到小县城时,那打开门的瞬间……
只见客厅内入眼全是黄色符纸,屋子中间的红色图形很诡异。
在那之上,放着个烟青色的瓶子。
在外打拼好几年,什么奇闻异事没听过,只是一直认为那都是科学解释不了,才推卸给玄学,且认为那些事离自己很遥远。
黎天回过神,看向自己的男盆友。
他爸多年未解的死因,似乎在这一瞬间豁然开朗,但同时心头又多了另一层迷雾。
他将行李箱靠墙放好,故作镇定地问,“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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