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正硌着她的皮肤,硬邦邦的。
他又来了。
这是第二次了。
上一次是三天前。一样的时间,一样的脚步声,一样在她窗下停几秒,扔一截烟头,然后走掉。
他到底是在标记什么,还是在守着什么?
林晚的手指慢慢收紧,攥住了信封的一角。
她脑子里同时在转着两件事。
一件是明天上午九点,马福根的抽屉。
另一件是窗外那截还带着余温的三五牌烟蒂。
这两件事,本不该搅在一起。
可她的心跳的飞快,直觉告诉她,这两件事迟早会搅在一起。
窗外的风好像大了点,糊着报纸的窗户“啪啪”响了两下。远处传来卡车的引擎声,是日本人换岗的车队,轰鸣着从虹口那边开过去,最后声音被夜色吞没了。
林晚躺了下来。
枕头冰凉。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棉袄底下的那个信封硌着她的肋骨,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明天,九点。
她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