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呕。
烟雾在半空凝成一根根残香,长短不一。
每根香头上,都跪着一道秦家人的影子。
那些影子没有脸,额头却一次次撞进香灰。
咚。
咚。
咚。
每磕一下。
秦承德身上的尸气便浓上一分。
陈不凡目光顺着香火命线向下。
秦承德三年前才被放入黑棺。
可这些香火,最早已经存在了二十多年,根本不属于他。
更诡异的是,秦家祖祠供奉的香火进入黑棺以后,并未直接流向秦承德。
所有香火都会先向下沉,穿过棺底,没入旧坑深处。
那里没有姓名,没有尸影,只有一团浓得连《天命录》白光都照不透的黑暗。
香火沉入黑暗,许久之后,才有极少一部分重新向上反流,进入秦承德尸身。
显然他不是黑棺真正供奉的东西,只是躺在上面,分食了剩下的一点香火。
《天命录》书页上,两行金字缓缓浮现。
【旧香有主。】
【其名未显。】
罗天成躲在陈不凡身后,盯着那团漆黑命气。
“难道还有高手?”
陈不凡没有移开目光。
“不入局。”
“不现身。”
“不押真名。”
他抬手翻过一页。
“苟且偷生罢了。”
白光猛然向内压下。
“今日。”
“先审这具尸。”
黑红香火被强行撕开。
第二层尸命随之显现。
秦氏祖命。
轰!
一棵倒着生长的血树,从秦承德胸口猛然展开,无数血线穿过废墟刺入每一个秦家人的胸口。
年轻一代是枝叶。
中年一代是树干。
所有血线不断向上汇聚。
最终全部连接在秦承德心口。
正常的树,根养枝叶。
可这棵树却完全相反。
秦承德站在树根的位置,每一次呼吸都在从下面的枝叶里抽取命气。
白光继续向下,落在秦家剩余的男性后人身上,一道道皮肤同时鼓起,像有一支看不见的笔正在血肉里面写字。
一横。
一竖。
最终所有秦家男丁胸前,都浮现出一个漆黑古字。
【承】
其中一个年幼男孩胸前的“承”字刚刚成形便疼得放声大哭。
黑色血丝从字里渗出,沿着幼小胸膛向上攀爬,命气也被血线一点点抽走。
孩子的哭声迅速变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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