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一变。
他怎么知道？
陆聿风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人——沈焱。姓沈。这个圈子里，能让沈这个姓变得有分量的，只有那一家。
沈焱像是没看见他的打量，自顾自地继续向下说：“刚才的事在场的所有人都能证明与池老师无关，陆总连给喜欢的人报仇都能找错吗？这让人很难不怀疑您的工作能力呢。”
二大爷挥挥翅膀：“傻叉！傻叉！”
江子一没忍住，扑哧笑出声，头一回觉得这只聒噪的死鸟这么顺眼。
池遇却没笑。
他站在那里，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笑意，没有愤懑，只是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像是对眼前人没了任何期待。
他不想再管这些破事了。
“陆总，”他开口，“当时的具体情况导演已经全部发到微博上，如果您眼睛没瞎，脑子正常的话，可以自己去看。”
“还有当年的事，我说没做过的，从来没做过。”
说完，他转身对沈焱点点头，说了句“谢谢”，然后拽着江子一，头也不回地离开。
背影笔直，步子没有一丝迟疑。
陆聿风站在原地，脸色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池遇会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之前池遇在节目说不喜欢他了他还以为是开玩笑。
现在看，印象里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小心翼翼讨好的人，好像真的不见了。
他下意识想追出去，刚迈出一步，一条手臂横在身前。
他转头，对上一双凉透的眼睛。
少年方才的温和闲散荡然无存，眼底笑意散尽，看他片刻，轻啧一声。
“果然。”
陆聿风皱眉，“果然什么？”
沈焱看着他，直接道：“只要一想到你曾经是他真心在意的人，就觉得很不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