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
终于，麦考伊先生开口了，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致命的寒意：“董事会刚刚进行了一次紧急电话会议，布朗……”
他微微停顿，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我们不仅第一时间收到了法庭的判决结果，更看到了路透社刚刚发出的一篇简短快讯，标题是《美国零售新贵萨姆超市在华商标诉讼中意外败北》。很快，全世界都会知道，萨姆超市动用顶级律师团队，试图扼杀一家中国小厂，然后……失败了。”
布朗的腿肚子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想解释什么：“先生，这是一个意外……我们……”
“意外？”麦考伊先生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虽然音量不大，却充满了压迫感，“不，布朗。这不是意外。这是彻头彻尾的灾难！一场由你的愚蠢、轻敌和错误判断亲手造成的、代价高昂的、令集团蒙羞的灾难！”
他向前迈了一步，几乎贴着布朗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仅浪费了公司巨额的诉讼资源，你还成功地为我们塑造了一个‘欺凌弱小’的恶劣公众形象，并且极大地提升了那个我们本想消灭的对手在中国乃至国际上的知名度！你简直是在用公司的钱，为竞争对手做了一场效果惊人的全球广告！”
麦考伊先生深吸一口气，最后宣判：“董事会的一致意见是，你需要立刻交出所有权限，跟我回去接受内部审查。布朗，你完了！”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判决，让布朗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面如死灰地瘫软下去，几乎无法站立。旁边的约翰·卡特莱特看着这一幕，脸色也极其难看。
麦考伊先生不再看瘫软的布朗一眼，目光转向约翰，语气依旧冰冷：“卡特莱特律师，集团法务部会很快与你联系，处理后续事宜以及……本次服务的费用问题。”
说完，他毫不留恋地转身，示意司机架起几乎无法行走的布朗，离开了休息室。
门关上后，房间里只剩下约翰·卡特莱特一人，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失败和冰冷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