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还是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指了指旁边那辆牛车。
二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堆麻袋原封不动地码着,绳子勒得紧紧的,油布盖得严严实实。
“货咋又拉回来了?”柱子的声音不高,平平的,像在问今天吃没吃饭。
二狗愣了一下。
柱子继续问:“那个老板咋说的?合同上写的啥?赔多少?”
二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那些准备好的硬话忽然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柱子看着他的眼睛:
“你说清楚,咱一起想办法。”
二狗愣住了。
他瞪着柱子,想从那张脸上找出点别的什么——嘲讽,幸灾乐祸,或者哪怕是一点点得意。
可什么都没有。
柱子就那么看着他,跟以前他们小时候一起玩儿的那会儿没什么两样。
二狗的眼眶忽然又酸了。
“他们……他们坑我……”
柱子没动,就那么蹲着,等他往下说。
孙癞子站在旁边,嘴巴张了张,什么也没说出来。
那些年轻人的敌意像潮水一样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无措。
他们互相看着,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