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着吧？”
那位黄代表接过东西，连声道谢：“冇事冇事，是我自己冇看路。谢谢两位同志！你们这是……出差？”
“是啊，去南方办点事。”张家栋顺势接过话头，同时给孙立军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多话，然后热情地邀请道：“黄同志，你看这闹的，差点让你烫着。相逢就是缘分，这都快饭点了，要不一起坐下吃点？我们这带的多，都是家里做的，干净。也算我们给您赔个不是。”
他说着指了指孙立军带来的丰盛午餐。
孙立军立刻会意，也热情地让出了位置：“对对，黄同志，一起吃点吧，这火车上的饭盒也不一定合口味。”
黄文斌推辞了一下，但架不住张家栋两人的盛情，加上确实到了饭点，车厢里盒饭的味道也勾人，便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下了：“那……那就打扰两位了。真是，太客气了。”
张家栋一边招呼孙立军把吃的摆开，一边状似随意地闲聊：“黄同志是福建人吧？听口音像。在矿上工作？那可是为国家贡献资源的重要岗位啊。”
黄文斌接过孙立军递过来的烙饼夹酱牛肉，道了声谢，点头道：“是啊，老家福州的。在闽东那边的石英矿务局工作，搞销售的，常年跑外。”
他语气里带着点国营单位职工特有的、混合着自豪与些许无奈的情绪。
“石英矿好啊！工业的粮食！”张家栋赞叹道，“不瞒黄同志，我们也是搞工业的，对原材料特别关注。现在好多地方都说石英砂紧张，尤其是高品位的，你们矿上情况怎么样？”
黄文斌咬了口饼，叹了口气：“唉，别提了。我们矿倒是有些储量，品位……也还行吧。但现在上面有计划，下面有任务，中间还有各种条条框框。好的料子，指标卡得紧，都盯着；一般的料子，销路又成问题。我们这些跑销售的，压力也大啊。”
他显然把张家栋当成了可以倾诉一下行业苦水的同行。
张家栋心中暗喜，看来还真是找对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