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逐渐暗淡的天色,仿佛在回忆往昔的舞台岁月:“现在,你有这么多真正的大家、名师在帮你、教你、推你。六小龄童老师亲自给你说戏,马德华老师给你当保师,王凤霞老师是你代师,还有张家栋张厂长当初慧眼识珠把你引荐过来……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和机缘。你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这几天,师傅陪着你,咱们把红孩儿这角色的魂儿吃透、摸准。等到真站在杨导和摄像机前面的时候,你就想着,你不是在演给别人看,你就是那号山枯松涧火云洞的圣婴大王,天不怕地不怕。把你这几个月学的、练的,全都使出来,就行了!”
小阿杰听着高老师的话,看着他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期望,那股熟悉的、在人民公园说书时面对几十听众的胆气,又一点点从心底升了起来。
他用力点了点头,小手握成了拳头:“嗯!师傅,我记下了!我一定好好练,绝不给您和老师们丢脸!”
“好!这才是我高某人的徒弟!”高老师欣慰地笑了,拉起阿杰的手,“走,咱们回去。师傅给你炖了冰糖梨水,润润嗓子。”
师徒俩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排练厅门外的走廊尽头。
而与此同时,北京城西,某区话剧团的后台办公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团长赵德海“啪”地一声把手里几张演员简历摔在桌上,脸色铁青。
这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身材发福,穿着当时干部常见的灰色中山装,头发却梳得一丝不苟,但此刻眉头紧锁,显得十分烦躁。
“废物!都是废物!”他对着站在办公桌前的心腹、剧团业务主任老钱低吼道,“我豁出老脸,把团里几个最有灵气的小演员往《西游记》剧组推,结果呢?全给打回来了!连个有台词的小妖都没捞着!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兄弟单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