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谢雅音在威廉对面的天鹅绒扶手椅上坐下，姿态优雅，声音平和，却带着洞察一切的力度“听说，你今晚在酒会上演了一出好戏？”
威廉没有回头，只是抿了一口杯中的酒，语气低沉“一场失败的战役。”
谢雅音微微挑眉“是吗？是因为没有拿下那个项目，还是没有拿下那位美丽的小提琴家？”
威廉沉默了片刻，终于转过身面对谢雅音。在母亲面前，他无需完全掩饰自己的情绪。
威廉慢慢陈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她拒绝了我，在我帮助她摆脱了单家的婚约之后，她同样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
谢雅音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儿子，那双与威廉极为相似的深邃眼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过了一会儿谢雅音缓缓开口，“威廉，你从小就展现出惊人的商业天赋，你善于分析、布局、利用一切资源达到目的。这让你无往不利。但是，你是否想过，有些人，有些东西，是无法被收购和掌控的？”
说着谢雅音目光锐利地看向他“尤其是一个拥有独立灵魂和骄傲才华的艺术家。”
威廉闻言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谢雅音一针见血地问道“你把她当成了什么？一件顶级的、值得收藏的艺术品？一个可以为你史宾赛家族增光添彩的王后头衔？你提供资源，展示力量，步步为营，你以为这是追求，但在她看来，这或许更像是一场冰冷的交易，一场你单方面宣布胜利的征服游戏。”
威廉忍不住反驳“我欣赏她！我比任何人都懂得她的价值！”
谢雅音点头“是的，你欣赏她的才华，欣赏她的坚韧，甚至欣赏她反抗命运的勇气。但你的欣赏是不是掺杂了太多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你是否真正平等地看待她，而不是把她视为一件需要被你拯救然后拥有的珍贵物品？”
谢雅音的话就像一面镜子，毫不留情地照出了威廉内心连自己都未曾细察的角落。他回想起自己每一次恰到好处的出现，每一次以合作为名的资源输送，每一次带着优越感的理解与支持。这一切的背后，是否真的纯粹？他真的给了范芸熙选择的自由吗？还是仅仅为她提供了另一个看似更华丽、实则依然由他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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