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诵经时,当读到“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那“挂碍”二字,似乎比以往更沉甸甸了些,带着某种具体的、红色的影子。
独自禅坐,试图入定时,那断断续续的笛声和哼唱,总会在最寂静的时刻,突兀地在脑海中回响一两个音符,打断他的凝神。
走过那夜被她刮搔过窗纸的回廊,或是藏经阁那排书架下,鼻尖似乎总能若有若无地,再次捕捉到那一缕独特的、微醺的酒香。
甚至,在清扫落叶时,听到山门外任何一点类似女子笑语的动静,他捻着扫帚的手指,都会下意识地微微一顿。
这些变化细微如尘,转瞬即逝,被无心强大的自制力迅速压下,未曾显露于人前。但它们确实存在着,如同最坚韧的藤蔓种子,早已在那七日的拉扯间,被悄然埋入心田的缝隙,无声滋长。
无心依旧过着原来的日子,循着原来的轨迹。只是这“依旧”之下,那池曾被投入石子的静水,涟漪虽已平复,水底却已留下了石子的痕迹。
寺外的山风似乎更冷了些,吹动他月白的僧袍。无心抬眼望向远山,层林尽染,秋意已深。那妖女说来便来,说走便走,如风过无痕。却不知,风虽无痕,庭前的古松,却记住了风来的方向。
还是那个深夜,寒水寺沉浸在万籁俱寂之中,连风声都收敛了踪迹。禅房内,青灯如豆,映着年轻僧人清俊的侧影。无心端坐于蒲团之上,指尖捻动着佛珠,默诵着经文,试图将心头那些细微的、不该存在的涟漪彻底抚平。
半个月的平静,几乎让无心以为那场红色的迷梦已然远去。然而,就在他心神即将沉入空明之际,一道慵懒含笑的嗓音,带着熟悉的、微醺般的异香,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响起。不是从窗外,也不是从梁上,那声音近得仿佛就在他耳畔。
“小和尚……”
无心捻动佛珠的手指骤然顿住,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缚住,瞬间僵直。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他耳廓最敏感的边缘。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睁眼,只是那平稳的诵经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彻底消失在寂静的禅房里。
那声音的主人似乎很满意他这反应,轻笑了一声,带着十足的戏谑和一种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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