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然后,便是分离。东征失败,父亲身死,他被秘密送走,远离故土,隐姓埋名于北离寒水寺。从此青灯古佛,晨钟暮鼓,试图用最严苛的戒律,磨平过往,封印情感,包括记忆中那个红衣小姑娘灿烂的笑脸。
叶安世以为他做到了。他成了无心,一个心如止水、无欲无求的僧人。
直到红鸾的再次出现。
以截然不同的方式,不再是记忆中那个纯真温暖的小团子,而是江湖传闻中声名狼藉、妩媚大胆的“妖女”。她赤足系铃,夜夜蹲在寒水寺的墙头,用最妖娆的姿态,说着最撩拨人心的话语。
第一眼叶安世便认出了她。哪怕容貌长开,气质大变,但那双眼睛深处偶尔闪过的、如同火焰般明亮执拗的光芒,与他记忆深处别无二致。
巨大的冲击与隐秘的狂喜之后,是更深的恐惧与压抑。红鸾是他的劫,是他平静修行的终结,更是他内心深处最不敢触碰的、属于“叶安世”的渴望。
所以他能做的只是用更坚固的冰层包裹自己,用最冷漠的态度推开她,用“清规戒律”作为盾牌,压抑着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名为“叶安世”的偏执与占有欲。
可当他看着红鸾去逗弄雷无桀,看着红鸾对那个单纯的少年笑靥如花。明知她或许只是游戏,或许别有目的,但那股汹涌而上的、几乎要焚毁理智的愤怒与嫉妒,真实得让他自己都心惊。
那是他的鸾儿。是他童年唯一的光,是他晦暗记忆里最温暖的所在。
哪怕她忘了,哪怕她变成了另一个人,但在他的世界里,从她拉住他手的那一刻起,她就该是他的。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必须是。
所以他只能一次次地,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证明,索取,占有。想在彼此的身体和灵魂上,都刻下最深的烙印,将她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再不分离。
只有在那极致亲密的时刻,感受到她全然为自己绽放,为自己失控,听着她在耳畔无意识的嘤咛或嗔骂,他心底那头名为“占有”的凶兽,才能得到片刻的餍足与安宁。
“鸾儿……”
叶安世极轻地唤了一声,睡梦中的红鸾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更深处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叶安世收紧手臂,将她更密实地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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