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看着眼前姑娘递过来的碎银，老人慌忙推辞“这、这怎么使得！”
“使得。”
荣筠禾笑容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我今日刚做完一笔生意，赚了些银钱，正愁没处花呢。”
荣筠禾说话时，眼中闪着光，那是一种纯粹而明亮的喜悦，不掺杂半点虚伪。
洛子商站在不远处，折扇停在手中，一时竟忘了摇动。
洛风轻声提醒“公子？”
洛子商回过神，却未移开目光。他看着那姑娘指挥着随后赶来的小厮帮忙扶起摊架，收拾散落一地的糖人模具，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千金小姐的娇气。
洛子商低声问道“那是谁家姑娘？”
洛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略一思索“看衣着打扮，不像普通人家的小姐，但身边只带了一个丫鬟……公子，要我去打听打听吗？”
“不必。”
洛子商抬手制止，眼中却闪过一抹亮色“我想我知道她是谁。”
三个月前，洛子商初来临霁布局时，曾暗中调查过荣家几位小姐的情况。大房大小姐荣善宝端庄持重，二房大小姐荣筠溪精明干练，三小姐荣筠娥畏缩懦弱，四小姐荣筠茵骄纵任性，六小姐荣筠书装瞎蛰伏……
唯有五小姐荣筠禾，资料最少，只说她对茶事不感兴趣，常年在府中深居简出，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角色。但眼前这位姑娘，袖口沾了糖渍也毫不在意，扶老人时动作自然，给银子时毫不犹豫，眼神清澈见底，却又透着股精明劲儿，这哪里是“没什么存在感”？
这分明是只狡猾的小狐狸，装成温顺家猫，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偷偷伸展爪牙。想到这洛子商忽然轻笑出声。
洛风不解“公子？”
“没什么。”
洛子商收起折扇，目光追随着那抹淡青色身影“只是突然觉得……这趟临霁，来得值了。”
洛子商吩咐道“洛风，去查查……”
洛风领命“是。”
荣筠禾安顿好老人，拍了拍手上灰尘，转身准备离开。
荣筠禾抬眼时，目光恰好与洛子商对上。
一瞬间，四目相对。
荣筠禾微微一愣，这男子生得可真好看。不是那种阳刚粗犷的好看，而是眉眼精致，肤白如玉，穿着一身雨过天青色长衫，站在湿漉漉的街边，像幅刚画完的水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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