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父亲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定定看着眼前的长子,久久未曾言语。这还是往日那个懵懂贪玩、胸无城府的傻大儿吗?
良久,尹浩才压下心中震动,惊疑开口:
“你这番见解通透深远、格局不凡,绝非寻常江湖闲谈所能习得。近日可是结识了世外大儒,受了点拨?”
桓钦神色未变,从容应答:
“只是近日通读了些治国策论、圣贤典籍,独处静思,看遍山庄往来人事、江湖武林的纷争起落,略有感悟罢了。”
尹浩闻言,虽心有诧异,却也只当是儿子年岁渐长,骤然开窍,心智彻底成熟。他欣慰之余,又想起什么似的郑重叮嘱:
“你有这份悟性与眼界,是好事。但你需谨记,我御剑山庄立足武林,终究是江湖门派,不涉朝堂权术。虽不受朝廷管束,却也需行事有度、恪守分寸,切勿锋芒过露、惹人忌惮,平白引来朝廷猜忌,累及山庄百年基业。”
“孩儿谨记爹的教诲。”
桓钦恭谨应声,尹浩见儿子一副谦逊的模样,含笑地微微颔首,随即想起李总管方才的禀报,顺势问道:
“方才李用来报,说你今日推掉了所有的应酬交游?往日你最爱与这些友人闲谈游乐,今日为何突然尽数推去?”
桓钦暗自思忖,他刚入此界,暂未树立根基,还是不要太过偏离尹天奇的本性为好,以免过早引起尹仲的窥探疑心,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想了想,他缓缓回道:
“孩儿往日贪玩,终日在外游荡,忽略了家中亲人,如今想来实在有愧。近日听闻定州最大的药行新出了一株百年肉灵芝,药性温和,最是固本培元,滋养身心。爹常年操劳山庄及武林事务,劳心伤神,再者天雪自幼体弱。我想着前去定州将这株灵芝购回,为父亲调理身体,为小妹滋养根基。”
桓钦这番睁眼瞎话说得赤诚至极,听得尹浩老怀安慰。他半生坐镇山庄,周旋武林,日夜忧心家业传承及儿女归宿。以往长子心性稚嫩,难当大任,他唯恐自己百年之后儿女无所倚靠,会被心思深沉的二弟尹仲拿捏摆布,仰人鼻息。今见长子已懂得顾家担责,体恤血脉至亲,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下大半。
尹浩暗自感慨,天奇终究是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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