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灰,“不过我得跟你说清楚——我教你归教你,可你们队伍里那几个人的底子我都看了,除了你还能拿得出手,剩下那两个,连基本的分丝都做不利索。”
楚幼宁脸上挂不住,但还是强撑着笑意:“所以这才要请您来指点。”
“指点归指点,”苏婉娘拿起蒲扇,慢悠悠地扇着,“比赛的时候,我可不会替你们上场。针线活儿这玩意儿,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楚幼宁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我明白。”她点头,“只要您肯用心教,我一定把您教的都练出来。”
苏婉娘没再说什么,重新躺回竹椅里,摆了摆手:“明天早上带人过来吧。”
楚幼宁从苏婉娘院子里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她抬手挡了挡刺眼的光线,一路走回知青点。经过沈清如院子门口的时候,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院子里传出林小丫叽叽喳喳的笑声,还有沈母端着碗招呼人喝水的动静。楚幼宁侧耳听了听,没听到沈清如的声音,倒是听到林小丫在喊:“清如姐,这朵牡丹的花蕊要用劈针还是缠针?”
随即,沈清如清凌凌的声音响起来:“先用缠针打底,再用劈针勾边,这样层次感才出得来。”
楚幼宁听得心头一紧。
她不由自主地往院门方向挪了两步,隔着篱笆缝隙往里看。沈清如坐在屋檐下的竹凳上,面前绷着一方素绢,绣绷上已经开出了一小片颜色,远远瞧着水灵灵的,像是活的一样。
沈母从厨房端了一碗绿豆汤出来放在沈清如手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沈清如抬头冲母亲笑了一下,那笑容安静又踏实。
楚幼宁猛地收回目光,快步走了。
她心里憋着一团火,烧得她胸口发闷。
凭什么呢?
凭什么沈清如什么都有——有傅诚给她跑前跑后,有她娘给她端汤送水,有林小丫那丫头死心塌地跟着,还有那批金贵的蚕丝线,供销社专项物资,上面盖着红章写着她的名字。
而她楚幼宁呢?去爹娘那儿拿钱像讨饭一样,挨了巴掌还得赔笑脸,回来了还要看王桂兰那张不情不愿的脸。
楚幼宁一脚踢飞路边的石子,石子骨碌碌滚进沟里,溅起一小片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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