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到他开始厌烦,让她不要再解释。他表面上说着一切都过去了,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并没有过去。他只是不愿意再听安宥禾的解释,他认为的虚假的解释。
自从安宥禾坚持与他离婚后,他的所有不甘也都是基于这件事引起的。
他不理解,当初明明是安宥禾不择手段地爬床,逼迫他不得不负责任娶她。她又有什么资格与他离婚,她理应一辈子都欠他的才对。
可原来,从始至终,没有资格的人,都是他。
在过去的七年里,他甚至连这个家都没有照顾到位,让安宥禾每个月只拿那被江采薇克扣过的两三万的生活费,去维系他和江明煜在外的体面。
他从没有问过她好不好,有没有什么困难,就那样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带来的一切,却还要她怀着感恩的心……
“我……”此刻,听到安宥禾的声音,看着安宥禾为了给江明煜输血而苍白的脸,江叙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简直该死!
“安宥禾……我……”
江叙珩的声音哽咽,眼眶一瞬间变得通红。仿佛有一把刀子割在他的喉咙上,胀疼得他吞咽艰难。又仿佛有一团夹杂着砂砾的棉絮堵在他的心口,磋磨着他的整个胸腔。
霎时间,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困难,他越是急于想要跟安宥禾说什么,就越是说不出来。
大脑混乱酸胀,像是被碾压了无数遍。
安宥禾却是什么都不想听了,她抽出自己被江叙珩搀扶着的手臂,同时推开另一侧的靳向东。
身形不稳,行走有些踉跄,却还是走到了江采薇的面前。
看着安宥禾手中那泛着寒光的卡尺,想到刚刚被安宥禾用卡尺差点扎爆眼球的情景,江采薇陷入恐慌,“安宥禾……你别过来……”
“啊……安宥禾……小禾……有话咱们好好说……”尹翠华饶是再生气,但江采薇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她颤抖地挡在江采薇的身前,看向安宥禾的眼神同样惊恐。
安宥禾走近江采薇,就那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江采薇,我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