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从未学过医,终日只与枯树和经文为伴的孤僻女子。
却能精准地调配出一杯,恰好能缓解他沉疴旧疾的药茶。
这其中的矛盾,就像一团浓雾,反而让他心中那点模糊的疑云,变得更加厚重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殿下?”护卫抬头,有些不解。
萧华雍没有看他,只是望着佛堂的方向,声音平淡。
“孤要去后院走走。”
后院的角落,果然如僧人所说,有几株光秃秃的梅树,枝干虬结,毫无生气地立在那里。
萧华雍站在一丛翠竹之后,静静地看着。
那道素衣身影,就站在一株看起来最枯败的梅树下。
她正踮着脚,手里拿着一方干净的素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枯枝上残留的雨水。
她的动作很轻,神情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她似乎是受了寒,单薄的肩膀缩了缩,侧过身用手帕掩唇,轻轻咳了两声。
那瘦弱的身形,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风吹倒。
萧华雍迈步走了出去。
身后的护卫想跟上,被他用一个眼神制止了。
踩在枯叶上的轻微声响,在这寂静的后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姑娘似乎很爱护这株梅树。”
他的声音,打破了这一隅的宁静。
今棠像是被吓了一跳,身子瑟缩了一下,慌忙回头。
当看清来人时,她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连忙退后一步,盈盈屈膝。
“民女……参见太子殿下。”
她的声音细弱,还带着一丝刚刚咳嗽后的沙哑。
“免礼。”
萧华雍的目光落在她身前那株枯梅上,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
“此梅早已枯死,枝干内里都已腐朽,姑娘这般作为,岂非白费功夫?”
今棠闻言,慢慢垂下了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纤弱的阴影。
她沉默了片刻,才用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的声音回答。
“回殿下,万物皆有灵,人心未死,生机便在。”
说完,她像是鼓起了勇气,又缓缓抬起头,看向萧华雍。
那双被泪痣点缀得楚楚动人的眼睛里,没有了昨夜的悲悯,反而带着一种纯净的,不解世事的困惑。
“便如这盘棋局,看似已是死局,走投无路。”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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