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小偏房里。
这处骨灰堂本来也和寻常骨灰堂一样,存放附近人家过世亲人的骨灰,没什么特别之处。
但是啊,在那个老人女儿五岁的时候,他女儿病死了。”
山中奶奶叹了口气:
“好像是急性的什么病,送医院没抢救过来,说没就没了。
吴伯那时候才三十多岁,老婆走得早,就这么一个女儿,是他唯一的亲人。
女儿没了之后,他整个人都变了,话更少了,整天闷在骨灰堂里。
为了怕女儿寂寞,也为了时刻陪伴着女儿,他便将女儿的骨灰安置在那处骨灰堂里,放在他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
从此之后的每年中元节啊,他都会扎一盏红色河灯,写上女儿的小名,放进河里。”
山中奶奶的目光飘向了院子外面,似乎在回忆很多年前的景象。
“我那时候还年轻,中元节晚上路过河边,经常能看见他一个人蹲在河边上,手里捧着一盏红色的纸灯,小心翼翼地放到水里,看着灯顺着水流漂远,就那么蹲在那里看很久。
有时候还会对着河面说话,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同时他也会替堂内那些无人认领的骨灰和无名灵位,点灯擦灰。
那些骨灰啊,有的是没有家属的,有的是家属搬了家联系不上的,有的是从路边捡回来的无名尸,就那么一直放在堂里,没人祭拜。
吴伯看不下去,每天都会挨个给那些灵位擦灰,逢年过节给摆上饭菜,点上油灯。
他常说,人死了,总得有人记得,不然就真的没了。
就这样日复一日地进行了三十余年。”
说到这里山中奶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三十多年啊,一个人守着那么多骨灰,守着一间空荡荡的骨灰堂,就那么过了大半辈子。
周围的人都说他傻,可他从来不在意,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一个开发商的到来。”
老人的语气沉了下来。
“开发商想要拿这片地做个商场,说是要搞城市改建。
骨灰堂的地呀,就这么被买了下来,所以骨灰堂要拆了。
里面的骨灰,有家属的通知家属来领,没家属的说是统一迁到郊外的公墓去。
可就在拆迁的前夜,老人就这样死在了堂里面。
有人说他是心脏病突发,也有人说他是舍不得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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