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念道:“辽东巡抚急奏,天启七年六月二十日。关外大营欠饷已达七个月,军心浮动,士卒哗变在即。后金探骑频繁越界,大战一触即发,急乞朝廷拨银救急。”
这是一封三个月前的军情急报。
朱由检接过奏疏,直接扔在一名内阁中书面前。
“说,这份折子为何压下?”
那名中书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皇上饶命!不是臣要压,是户部当时回报账上无钱。阁臣们商议,即便票拟拨饷,也没有银子可以发出。若只下一道空旨,反而会让辽东将士更加失望,所以才暂且留中,等户部再作回话。”
朱由检被气笑了。
“好一个暂且留中。”
“没钱便不办,军情危急也不报。只要乱子还没有闹到京城,这份折子便能当作从未送来过。你们这群拿笔的,有时比拿刀的还狠。”
朱由检转身走回御座,敲着御案说道:“今日朕便把规矩立清楚。通政司与内阁实行双重收件回执,所有奏疏入京、转阁、主阅、票拟,都必须登记年月时辰。经手中书与主阅阁臣全部署名,不得互相推诿。”
“灾报三日内必须给出票拟回音,军情送达当日必须抄送御前,次日必须提出处置意见。无钱可以写无钱,无兵可以写无兵,但不许把奏疏压在柜子里,装作天下太平。”
朱由检拔出旁边的钦赐令剑,重重插在御案上。
“凡无故压下急报、逾期不办者,无论中书还是阁臣,先罢职,再追责。谁真喜欢坐着核灾情,朕便送他去灾区慢慢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