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翻涌的黑紫颜色陡然变浅。
下一瞬,竟齐齐转头,朝着地境外扑去。
谢昼犹豫一瞬,符文调转方向,铺天盖地冲入沈却山方才消失的海面。
然而海底一片沉寂。
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不仅如此,整片海域都在刹那间安静下来,几个时辰前还热闹喧嚣的挽春楼无影无踪,天地间只剩下浪声拍岸的声响。
谢昼立在半空,符咒收拢回袖中。
他刚踏出虚空半步,突然失力从半空下坠。
旁侧修士慌忙冲过来扶住他的胳膊和背,却觉手上一片湿热。
下意识抬起一看,触及他衣料的整个手掌上竟全是鲜血。
修士一惊,抬头见谢昼穿着玄色衣袍,整件被血浸满了也瞧不出半点端倪,唯有下摆偶有两滴血坠下去,落进海面时瞬间晕开,什么都没剩下。
他不由咋舌:“庄主,您的伤?!”
谢昼脸色苍白,眼睫微垂,撑着修士的胳膊费力在虚空站稳,一步步朝着宋杳走过去。
他伸手从那修士怀中接过宋杳,喉间腥甜,沙哑着声音说:“师姐,回家。”
宋杳死了。
又活了。
吊着一口气,躺在秘境灵泉中央受灵脉滋养。
扶生随她闭关了两个月,总算将她的命续下来。
玄青竹看着脸色苍白的师徒二人,想死的心都有了:“折磨谁,你俩到底在折磨谁?”
转头看到一身血进秘境的谢昼,又是两眼一黑:“我不是前段时间给你治好了吗?你又干什么去了?”
谢昼恍若未闻,掠过他们,踏过灵泉到宋杳身边,拿着帕子细细给她擦拭面颊。
玄青竹看了一会儿,跟在扶生后头往外走,莫名有点羡慕:“你这些弟子倒是关系好,一个个天天都来看,真是少看一眼都不行。”
扶生笑了下,摇摇头。
两人走到外头,祝昭正疾步走来,瞧见他们拱手一拜:“师父,谷主。”
扶生轻咳一声,掩去脸上倦色,问:“如何了?”
祝昭道:“永安楼据点已经被我们全部连根拔起,四师弟今日捣毁了他们最后一处聚集地。”
玄青竹倒吸一口气:“我说这小子怎么又浑身是伤地冲进来!”
祝昭将一本册子递过去,面色微微凝重,又道:“我们在搜查永安楼时,还发现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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