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
他脱了黑色大衣，里面是雪白衬衫和深灰马甲，肩宽腿长，眉骨压得深，走过来的时候依旧是那副北美顶级掌权人的样子。
只是下一秒，他把一沓厚得惊人的黑色文件夹放到了她面前。
“老婆，我把刀磨好了。”他说。
苏静好正端着杯热茶，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眼：“什么刀。”
宴回在她对面坐下，修长手指压住最上面那份文件，往她面前推了推。
“进军华国的刀。”
苏静好低头翻开。
第一页就是亚当斯资本华国布局方案。
再往后，是券商牌照、银行股权、支付线、消费基金、家族办公室、本土投行合作名单，连落地城市和时间表都做得极细。
厚厚一摞，几乎把半个华国金融市场的入口都铺到了她眼前。
她翻了几页，抬头看他：“你这叫磨刀？”
“嗯。”
“我看你像是准备直接开战。”
“差不多。”宴回靠进椅背，神色很淡，“先把桥搭过去，剩下的都好办。”
苏静好又翻了一页，唇角忍不住动了下：“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从知道你想多陪外婆开始。”
她指尖停住。
办公室里很安静，落地窗外是北美冬天压得低低的天色，玻璃上覆着一层浅浅雪影。
宴回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本来就在看华国那边的盘子。现在正好，把速度提一提。”
“你想回国陪外婆，我不拦。”
“但我也没打算跟你继续异国。”
他说到这里，眉梢很淡地抬了下，“尤其是我现在已经不太习惯一个人睡。”
苏静好合上文件，看着他：“你把进军华国金融说得像搬家。”
“本来就是。”宴回神色不变，“我婚都结了，没道理还跟我太太分居两地。”
苏静好靠在椅背里，慢吞吞开口：“宴先生，你这个理由拿去董事会，他们会不会以为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