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受损，但并没有完全痴呆。
他也还有点渠道，知道这个年轻人现在已经是盖茨面前最红的红人，是新任局长最倚重的特别助理。
世纪星，在此之前，凯西心里一直有个结。
自己当初为了平息克劳斯事件的影响，把陆深一个人扔在危险的欧洲，多少有点让他自生自灭的意思。
这年轻人哪怕有怨气，也是正常的。
而且，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己现在这副模样，陆深不仅没落井下石，恐怕也是避之不及吧。
但陆深走到病床前，轻轻放下那束康乃馨，随后的第一句话，就让凯西彻底破防了。
“局长。”
陆深没有称呼他前局长，也没有叫他凯西先生，他的声音带着些让人动容的哽咽和敬意。
“之前听说您术后在重症监护，医生严禁任何人探望。今天刚得到消息说您转入特护病房情况稳定了些，我就立刻赶过来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陆深的腰微微弯下，目光真诚地看着病床上的老人。
凯西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那只唯一能动弹的左手，想要抬起来，却只在床单上徒劳地抓挠了两下。
他那双老眼里，瞬间蓄满了浑浊的泪水。
这世界上，最怕的就是在绝境中听到的一句肺腑之言。
当所有人都为了前途而避嫌时，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现在已经身居高位的年轻人，竟然还愿意叫他一声“局长”！
两人无法进行正常的语言交流。
但陆深接下来的一个动作，让凯西，以及一直站在床边的凯西夫人索菲亚，彻底震惊了。
陆深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了一个不起眼的信封。
他转过身，将信封极其郑重地递到了索菲亚的手里。
“夫人。”陆深的声音很轻，但语气无比坚定，“这是瑞士银行的不记名本票，一百万美元。密码在纸条上。”
一百万美元。
这是一笔足以让凯西一家维持极高生活水准，聘请最顶级私人医护团队的巨款。
既然要演，就要演到极致。
忠义这两个字，不是光靠嘴巴说出来的，得有真金白银的重量！
索菲亚下意识地捏住了信封。
她在这个圈子里待了半辈子，立刻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她的眼眶红了，看着陆深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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