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应阳女君一心鼓动妹妹恃机出手色诱她家阁部,不曾想乐阳今日明知虞沨是画作判者却无动于衷,跟口桩子般钉在这里寸步不移,应阳恨不得剥了乐阳的皮。
应阳心下这时已是“狠计层出”,且盘算着待归西梁要怎么告乐阳的恶状,让她不得好死,却也没想到,她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琴艺很快比完,参赛者原本就不多,除了安瑾,大多为懵懂少女,胜负没有半分悬念。
便有贵妇向小谢氏道贺,小谢氏心下嗤之以鼻,表面上皮笑肉不笑地赞扬了安瑾几句,挥挥手让她自去玩笑,言下之意是别在老娘跟前添堵。
就有一个心怀妒意的贵女,笑着说道:“听闻公主四艺皆通,小女子早生仰慕,大胆请公主一展琴艺,也让我们开开眼界。”这话说得并无不妥,实际上是听见安瑾那曲琴抚得甚好,决非蛮夷之邦的女子能比,想看公主出丑罢了。
金元微微一笑:“琴瑟等乐源于贵国,刚才众位小娘子所奏皆如行云流水,尤其‘状元’那曲平沙落雁,弦音才起让闻者骤然如临风静沙平、云程万里,顿感鸿鹄之远志、逸士之心胸;弦律起伏时,又像鸿雁回翔瞻顾之情,上下颉颃之态,翔而后集之象,惊而复起之神;复又静美,正如雁落则沙平水远,意适心闲。实在让人惊叹!我虽喜琴乐,却是欣赏时多,自愧不能达精妙之境……不过我西梁也有琴艺高超者,比如伊阳君,他之琴艺为国相亲授,不如让他以自作之曲,抚来博诸位赏评。”
这一番话虽是自谦,毫不掩饰对大隆贵女的赞赏,也展示了公主自身修养,能说出安瑾所抚之曲的精妙之处,可见也是深谙音律,不动声色地回应了挑衅,又给了西梁使臣展示的机会,才是一国公主的气度。
旖景频频颔首,见出言挑衅的贵女暗带不屑,却在听完伊阳君一曲之后目瞪口呆讪然失语,连句赞叹都不能坦然给予,不免为本国闺秀的狭隘脸红羞愧,便给出一番赞扬来,自然也分析了那一曲琴音静平时如婵娟照水、春柳扶风,激昂时又似断崖落瀑、万马踏僵,突地又收为婉转连绵,让人似乎置于青山四绕的空谷,但觉琴音不绝如缕,与岁月共长。
金元公主报以微笑,就着这话题与旖景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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