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辈,老太爷得了赦免,两个儿子被斩首示众,两子四媳被流千里之外,名符其实有辱家门,除族也是情理当中。
谢琦得判徒刑,没挨过两月就暴病而亡,三太爷甚至没有去认领尸首,由得嫡长孙被抛至乱葬坑。
据说因为无人打点关照,已有两个媳妇在流刑途中病丧。
这一家哪里还能称得上公候贵族,连庶民都是不如。
那位上一世嫌弃夫君貌丑新婚次日恶打婆母因而被退的表妹,居然被三太爷嫁给了个年过五十的富商做继室,这还是嫡孙女,有个庶出的干脆被三太爷卖去了勾栏!
眼下情况是纵使有平民百姓愿意求娶这家获罪贵族的女子,也出不起三太爷狮子大开口喊出的礼金。
那几个金闺玉质的女儿前途一片惨暗,滕往西梁未必不是一条出路,至少安瑾不至苛待她们,还能得个锦衣玉食的娇养。
而根据西梁的礼法,妾室想恃宠而骄也是万万没有可能,不用担心三太爷这颗毒瘤的后代心怀叵测兴风作浪。
“仪臣的事圣上有无定论?”旖景更关心的是这一桩。
所谓仪臣,便是随同公主和亲前往西梁之臣,与使臣不同,这人是要在西梁“扎根”辅佐公主,倘若西梁有冒犯之举,仪臣可驳斥理论,修书返国请大隆君帝决夺,这人可算安瑾将来的盟友,当然最好是足以信赖之人。
“三殿下提议,是让孔奚临担仪臣之职,圣上已允。”说起这事,虞沨也是颇有忧虑。
“皇后族人?”
“不错,正是孔断事之庶子,此人乃三殿下陪读,历来游手好闲长宿勾栏,不过三殿下既然荐了他,应当有可取之处。”虞沨倒不担心孔奚临不尽心,据他观察,这位孔五郎与三皇子交情不像作伪,怕是早叛了皇后,唯三皇子令丛。三皇子无论于公于私,都不会对安瑾不利,孔奚临为仪臣并无不妥。
不妥的是三皇子居然愿意安排一个亲信前往西梁,这让虞沨隐隐觉得他的猜想又有几成落实,很是不安。
这一年间,安瑾一直住在宫内,受德妃教导礼仪,而乐阳女君也因受太后恩典居留宫廷——虽去年芳林宴上乐阳棋差一着与孟高定了终身,到底是西梁贵族,仅有自许或者大隆皇帝赐婚始终有亏礼法,需得等其父澜江公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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