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了二十余年,就没遇见过这种罕事,杀了黄恪太过无趣,横竖前事已经了断,谁也不会再提,莫如放他回去,且看看他要怎么去察黄陶的真面目,有朝一日明白自家父亲是那样的嘴脸,又会如何?”大君摇头,啧啧有声:“看来我对黄陶也不是太过了解,你说,他怎么就教出了这样的儿子?”
倒是孔奚临这个阴谋论者想得诡异:“说不定黄恪就是装模作样,好哄骗得殿下放虎归山罢了。”
“用这种法子?”大君长笑数声:“那我这当也上得值了。”
这一个插曲,旖景当然一无所知,就连夏柯这时也完全忘记了曾与她幽禁在同一院落的“重犯”,当然至始至终没想起来面善的缘故。
黄陶被除族之前,黄恪也算旖景的表哥,逢年过节建宁候府子侄来卫国公府拜访,也会与大长公主问安,与小娘子们自有碰面,夏柯做为长随旖景出入的贴身丫鬟,是见过黄恪的,但时长日久,兼着原本也并不熟识,一时想不起来罢了。
而大君府的宴会也在长史官的主持下有条不紊地筹办,旖景当然没有为此操心半点。
她甚至不知这时西梁贵族群体已经轩起滔天争执,各怀居心之人尤其盛盼大君府接下来的这场酒宴。
起因是虞灏西这雷厉风行的家伙,在回京当日,王宫首日午宴时,就当众提议大赏军功,使得普通贵族皆有凭功得封邑候的资格。
西梁王当时并没表态,却在三日庆宴之后,即将此议交盟会择日讨论。
于各大贵族而言,这当然是件大有益处之事,他们分别归属三姓旧部,富贵荣辱皆靠三姓邑候维顾,本身并没有享受邑收之权,故而族财家产全靠各大邑候分给,给他们相应的权柄,或者受富商贿产,或者绞尽脑汁盘剥赋税,一般而言,三姓邑候只要有丰厚的邑收入帐,一般不会在意底下人小有截流,但对于贵族而言,这就好比在别人的钱库里偷银子,总归有些鬼祟,不那么光明正大,得利也是小头,谁也不愿默许你把自家钱库搬空不是?
倘若他们也能因功封邑,那么便是把钱库据为所有,而且世代相袭取之不竭,吸引力可见一般。
宛姓是宗室,得了西梁王的意会,对这事自然表示赞同的态度,但对于庆、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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