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
懿品尊府。
别墅客厅。
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私家花园。
午后的阳光透过白纱帘洒进来。
在昂贵的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斑。
林娉婷正陪婆婆温婉坐在沙发上。
婆媳俩家长里短地闲聊着。
茶几上摆着刚切好的水果，茶香袅袅。
“娉婷啊——”
温婉握着儿媳妇的手，目光里满是心疼。
“当年你一个人，一孕九胞胎，从养胎到分娩，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件事，温婉想了十九年，至今仍是匪夷所思。
九个孩子。
一个年轻女人。
没有丈夫在身边，没有任何依靠。
她是怎么扛过来的？
林娉婷被婆婆问得有些羞赧，垂下眼睫。
唇角却浮起一抹温雅的笑意。
“其实……当时没想太多。”
她的声音很轻。
像是在回忆一段久远而深刻的往事。
“就是觉着，这是我和叶北爱情的结晶。”
“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
“怀孕的过程，确实很痛苦。”
她说着，伸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九胞胎啊，到后期肚子大得……”
“我自己都不敢照镜子。”
“走路都走不动，躺着也喘不上气。”
“吃什么都吐，吐了又得吃，不吃孩子没营养。”
“但那种初为人母的喜悦——”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让人动容的光。
“妈，您能懂吗？”
“就是……痛并快乐着。”
温婉鼻子一酸，眼眶已经泛红了。
“到后来分娩的时候就更别提了。”
林娉婷笑了笑。
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九次分娩的痛，一次接一次。”
“医生说我这辈子承受的疼痛，顶得上普通人十辈子。”
“毫不夸张地说，真叫险些要了我大半条命。”
“可孩子生下来之后，我抱着老大……”
“看着旁边排成一排的九个小小的人儿，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把九个孩子养育长大。”
“所以这十九年，我就没日没夜地工作，拼命赚钱。”
温婉听着儿媳妇轻描淡写地讲述那段艰难的岁月。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紧紧握住林娉婷的手。
另一只手颤抖着去擦眼泪，声音都哽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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