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并非说的是不需要带张先生见陛下了。”
“某说的是,”
她一双有些泛灰的眼睛,瞧着王秉,目光里带着些怜悯:
“不需要商议什么接回南朝使团了。”
“嗯?”王秉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什么意思?”他不解地皱了皱眉。
不等颜与卿回答,乾清宫内的小太监已经噔噔噔跑了出来,说:“陛下有请。”
相请他们入内,前去觐见陛下……
…………
上首的朱翠微瞧着这位有些佝偻、剃了发的北朝年轻人,面色上浮现出疑惑之色。
“奴、奴才张……”张敬山眼眶发热有些哆嗦,双膝一软跪了下来,“敬山,叩见皇上……”
他用北朝礼仪自称和磕头。
朱翠微示意其免礼,命人快快将其扶起来,温声道:“无须自称奴才。”
两侧绯袍群臣中,不少人面露不满。
原本他们在逐字逐句商议国书,国书的措辞既要严厉,同时也要留有余地。
北朝蛮夷,一个不好,对方说不定不止不同意交换使团,还会动不动砍掉某位重臣的脑袋,送来南京威胁恐吓他们,若果真如此,这可如何是好?
曹度冷哼一声:
“不知颜指挥使带此北朝剃发之人来见陛下,是有何要事?”
礼部侍郎赵巳郎如今如履薄冰,刚刚陛下邀他们落座时,他甚至有些不敢落座,此时亦面色一冷道:
“颜指挥使可知,我等正与陛下商讨国之要事?”
大殿左侧,本在小声讨论字体间架的列位名宿和贾夫人,一见殿内突然多了几人,其中一人还是一个剃了发的北朝人,不由有些好奇,便统统将目光投了过来,响起一片惊疑声。
“陛下,”
场中的颜与卿今天没有同文官争辩吵架的想法,躬身道:
“此人名张敬山……他……他从北京城带过来了我朝使团的消息……”
“嗯?!”
“什么?!”
高从哲眼睛一瞪,当即拍着扶手起身,
“此事可真?”
唰唰唰唰,其余众人纷纷扭头,望向这个有些拘谨的年轻人。
“千真万确,”
颜与卿银发朝女皇一低,语气诚恳道:
“消息来自于陆重亲笔,有陆重独属的签押,信也是用的锦衣卫暗语,卑职已经亲自验证过。”
陆重?
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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