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随便估的,反正那具身体已经看不出任何完整的轮廓了。
但他仍然屹立不倒。
上半身已经残破不堪地倒在地上,暴走族夹克被子弹撕成了碎片,露出底下被血浸透的衬衫。
但他的腰部以下还站在原地,旧皮鞋依旧踩在柏油路面上,裤腿被硝烟熏得发黑,皮带扣上那颗金属骷髅头在霓虹灯下反射着冷光。
他生前的最后一个动作是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那只手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脚边,五指张开,掌心之中空无一物,两根手指夹着一根香烟。
他从头到尾没有掏出任何武器,只是想来霸凌一下。
听到枪声的瞬间三人就已经走远。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护着绘梨衣,路明非和温蒂,以标准的战术撤离队形快步拐进了套圈摊后面的小巷。
温蒂的麻花辫在奔跑中甩来甩去,手里还攥着那个没来得及放下的青色塑料圈。
绘梨衣被路明非牵着手,木屐在柏油路面上急促地哒哒作响,她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穿过保镖的黑色西装肩膀,穿过硝烟和霓虹灯光,落在那个只剩下半身还站在原地的暴走族少年身上。
然后她转回头,握紧了路明非的手,安静地跟着他们消失在巷子深处。
我们将永远缅怀这位霸之意志的践行者。
他用自己的生命诠释了真正的霸之意志。
南无阿弥陀佛。
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