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
"怎么样？"李云龙笑呵呵询问。
丁伟看着沙盘台面上那片被红色覆盖的地形，沉默了一下。
"还行。"他说，"蓝军第一道防线布置得中规中矩，第二道有点想法，第三道那套反斜面火力部署值得认真研究一下。"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平稳、措辞克制，完全符合一个"刚刚在课堂上学了基础理论的高级指挥员"应有的表述水平。
他没有说"我刚才在推演过程中预判了蓝军至少三步反应，实际上他们的应对都在我规划好的框架之内"。
没有说"我用那条沟谷穿插只是明面上的方案，暗中还预留了两套备用路线如果蓝军封堵了沟谷，我五分钟内就能切换到下一个路线"。
没有说"其实核心目标区在第三十四小时就能拿下，但我故意多等了四小时让蓝军以为他们还有机会，为的是观察他们的预备队调动模式作为后续研究的样本"。
他只是说"还行"。
李云龙把红旗放回沙盘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吃饭去，饿死了。"
孔捷和邢志国从沙盘台对面绕过来，四个人一起往外走。
走出推演大厅门口的时候，走廊里迎面遇到一个人——正是昨天在走廊里跟李云龙握手的副院长顾长庚。
顾长庚显然刚刚从某个观察窗口看完了整场推演。
他的目光从四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停在了丁伟身上。
"丁伟同志，你刚才在推演初期对地形缺陷的识别非常精准。"
"那条沟谷在标图上的标注很浅，你能发现它并规划出可执行的穿插路线，这需要很强的地形判读能力。"
他的话里带着一层试探性的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