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当余生行完第二遍心法、正准备转入第三遍的时候，他的身体忽然微微一震。
那震动很轻微，如果不是马真人目光如炬，根本察觉不到。
但马真人看到了——余生的双肩同时下沉了半寸，脊背绷直了一瞬然后彻底放松下来。
整个人的呼吸节奏从之前那种绵长沉稳忽然变得更进了一层，频率没变，但每一次吸气的深度明显增加，呼气的末端多了一丝极微弱的震颤。
马真人猛地从屋檐下冲出来，一步跨到余生面前，右手探出，三指按在他胸口膻中穴位置。
片刻之后，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打通了。"
余生缓缓睁开眼睛，感受到自己体内某种说不清的变化。
之前行功时气息循经络流转，虽然顺畅但还是能感觉到气息在走"路径"，像水在管道里流。
但现在，那种"管道"的感觉消失了，气息弥散开来，充盈在四肢百骸的每一个角落，像水浸泡着一块海绵，无所不至、无所不入。
"道长，这是……"余生自己也有些不确定。
马真人收回手，后退两步，脸上的表情在震惊和欣慰之间来回切换了好几次，最终定格在一种近乎郑重的神色上。
"这是小成境界的标志。”
“气息贯通周身全部经脉，不再有阻滞和淤塞。”
“你的旧伤之所以多年不愈，就是因为伤处的经脉被淤血和瘢痕组织堵住了，气息过不去，气血濡养不到。”
“而现在——"他伸手在余生左臂旧伤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你自己感受一下，还有没有阻滞感？"
余生活动了一下左臂，做了几个伸展和屈肘的动作。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点。
从前左臂一活动到某些特定角度，肩关节深处就会传来一阵酸胀刺痛，那是当年弹片损伤留下的后遗症，跟了他将近十年了。
但现在，无论他往哪个方向活动手臂，那种刺痛感已经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灵活和流畅，甚至比他右臂——那条没受过伤的胳膊——还要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