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严肃起来。
他压低了声音,说道:
“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消息都散播出去了。现在整个皇城,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或多或少都听说了,丞相崔绍暗中布置邪阵,意图献祭大乾九州的百姓助自己突破七阶。”
说到这里,花千树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只是……毕竟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而且朝廷和丞相的势力,正在全力镇压、辟谣。所以,大部分人也只是把这当成坊间流言来听,真正相信的并不多,掀起的波澜……不算大。”
他本以为言冽费尽心机布下这个局,是想一举掀起舆论,将崔绍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可如今看来,效果似乎远没有达到预期。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言冽听完他的汇报,脸上非但没有半点失望,反而嘴角一勾。
“无妨。”言冽轻笑一声,“只要散播出去了,就行。”
“嗯?”
花千树一愣,有些没跟上言冽的思路。
“言兄,这……光是流言,恐怕动摇不了崔绍的根基啊。”
崔绍在朝中经营百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党羽盘根错节,势力之大,堪称一手遮天。区区几句没有证据的流言,对他而言,恐怕连隔靴搔痒都算不上。
言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皇城中那座高耸入云的丞相府方向,眼神幽深。
他当然知道单凭流言扳不倒崔绍。
他需要的,也从来不是让所有人都相信这个流言。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