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摩擦声持续了大约三秒,然后停了。
秦牧没有动。他维持着右手触碰腰后的姿势,整个人像一截钉进地里的木桩,只有耳朵在工作。
风又吹过来。老槐树的叶子哗哗作响,盖住了一切细微的声响。
秦牧等了整整两分钟,金属声没有再出现。
他松开腰后的手,无声地翻过院墙,沿着西面山路的方向摸了过去。没带手电,月光足够。他在这片山里长大,闭着眼都知道哪块石头能踩、哪根树枝会响。
西面山路的第一道预警线在距离院墙大约八十米的位置。秦牧走到那里,蹲下来检查。
预警线完好。没有被触碰过的痕迹。
他继续往前,到了第二道。也完好。
第三道在山路拐弯处的一棵歪脖子松树下面。秦牧摸到那棵松树旁边时,手指碰到了地面上一个不该出现的东西。
一截烟头。
秦牧捡起来,凑到鼻子前面闻了一下。还有温度,没有完全熄灭。烟丝的味道不是国产烟,带着一股偏甜的焦香。
东南亚产的丁香烟。
这玩意在国内的便利店买不到。
秦牧把烟头用树叶包起来揣进口袋,然后看向松树下方的泥地。月光下,一个浅浅的鞋印嵌在松软的土里。
四十二码,运动鞋,鞋底纹路是网格状的。重心偏前掌——习惯快速移动的人,不是普通村民那种拖沓的步态。
鞋印只有一个。
就一个。
这个人走到这里,站了一会儿,抽了根烟,然后原路退回去了。他没有继续往前,因为他看到了第三道预警线——虽然是最原始的交叉树枝,但受过训练的人一眼就能认出这是人为设置的。
所以他停下来,抽了根烟,看看四周,然后走了。
金属声?大概率是他身上携带的装备在转身时发出的碰撞声。
秦牧直起身子,目光沿着山路向上延伸。
对方已经撤了,现在追不上,追也没意义。黑灯瞎火地在山里追一个可能带武器的目标,那不叫勇敢,叫送人头。
但这个烟头和鞋印给了秦牧两条确定的信息。
第一,“鬼面”的人今晚确实从西面山路摸过来了。秦牧的判断是对的——对方有本地向导,熟悉这条路。
第二,对方发现了预警线之后没有强行通过,而是选择撤退。这说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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