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窗边。
她双手抱着一本泛黄的花名册,身体微微前倾。
有人在旁边问她吃不吃饭,她没有反应。
有人试着叫她的名字,她依旧低头看着那本册子。
直到镜头靠近,花名册上的字迹才逐渐清晰。
第一页写着一串串姓名,后面还记着籍贯、家庭情况和毕业年份。
有些名字后面画着红圈,有些名字旁边写着已升学、已工作、家中困难。
林长生把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两遍。
“这本花名册是谁整理的?”
“是她自己。”韩笑回答道。
“她以前是老师?”
“退休老教师,在大山里教了四十年。”
韩笑继续翻看家属补充的资料。
周慧英,七十六岁,曾在山区小学任教。
她退休后仍然经常回学校,帮孩子们补课和整理档案。
失忆症状出现以后,她逐渐忘记了家人,却一直抱着那本花名册。
“她有没有撕过,烧过,或者交给别人?”
“没有,谁拿走她都会发脾气。”
林长生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让他们带花名册一起过来。”
“您觉得这是治疗关键?”
“我还没有下结论。”
他看向屏幕上的老人。
“但她还在守着它。”
当晚十点,周慧英一家终于抵达清溪镇。
三辆车停在医院门口,下来的是三个神情疲惫的中年人。
长子周成安四十多岁,在省城经营一家物流公司。
次女周文静是中学教师,眼圈通红,手里一直抱着文件袋。
小儿子周远山在外省工作,连夜坐飞机赶了回来。
他们没有带保镖,也没有带记者,只有一位护工陪着老人。
周慧英坐在轮椅上,身上穿着干净的棉布衣服。
她的脸很瘦,眼神空洞,怀里牢牢抱着那本花名册。
周成安迎上来,声音压得很低。
“林医生,麻烦您看看。”
“先送诊室。”
老人被推入房间后,始终没有抬头。
林长生在她面前坐下,没有立即伸手,也没有大声呼唤。
他先观察老人的呼吸节奏和手指动作。
周慧英拇指反复摩挲着花名册封面,动作十分缓慢。
每当有人靠近,她的手便会将册子抱得更紧。
林长生伸手按住轮椅扶手,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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