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刚过八点,长生堂外的候诊椅已经坐满了人,韩笑拿着名单逐个核对,把复诊患者与初诊患者分开。
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站在门口迟迟没进来,两人穿着洗得发旧的棉衣,脚上的布鞋还沾着乡间泥土。
老汉七十出头,右腿明显不敢吃力,却始终用左手托着老伴的胳膊,生怕她跨门槛时摔倒。
老太太腰背微弯,一只手捂着上腹,脸色有些发黄,每走几步都要停下来缓一口气。
“你们挂号了吗?”
韩笑走过去询问,老汉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挂号单。
“挂了,给我老伴挂的林医生,我们天没亮就从荷花村出来了。”
他说话时刻意站直身体,可右膝只弯了一下,额头便冒出一层细汗。
韩笑看在眼里,没有当场点破,只把两人送进诊室,又顺手给老太太倒了一杯温水。
林长生正在整理上一名患者的病历,抬头看了老两口一眼,目光先落在老太太脸上,又扫过老汉的右腿。
“谁先说?”
“她!”
老汉抢着开口,老太太也在同一刻指向他,两根苍老的手指碰到一起,又都缩了回去。
候诊室里的陆晨曦忍不住抿了抿嘴,许嘉木却已经看出两个人都不是陪诊者。
林长生把脉枕往前推了推。
“既然挂的是她,就让她先坐下,你别急,先喝口茶。”
老汉连连点头,自己却没坐,只扶着老伴慢慢挪到诊桌前。
老太太叫马桂香,今年七十一岁,上腹疼痛已经有两年多,时轻时重,空腹时尤其明显。
她曾在县医院做过胃镜,被诊断为胃溃疡,断断续续吃过几种药,症状稍有缓解便舍不得再买。
“这半个月疼得厉害不厉害?”
“不厉害,就是夜里偶尔疼一会儿。”
马桂香回答得很快,老汉却在旁边急了。
“怎么不厉害,前天晚上你疼得在床上缩成一团,棉被都让你抓破了!”
“我那是吃凉红薯吃坏了,你别乱说。”
“昨天早晨你还吐了,吐出来的水都带褐色!”
马桂香瞪了老伴一眼,老汉却硬着头皮继续说,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林长生让她伸出舌头,又仔细问了饮食、排便与最近服用的药物。
马桂香从布包里取出几个没有标签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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