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顺着针体渗入僵硬筋络,将几处受寒闭阻的节点逐步打开。
马桂香坐在旁边,眼睛一直盯着老伴的右腿,连自己上腹的隐痛都暂时忘了。
二十分钟后,银针依次取下。
罗根生下床时习惯性先用左腿撑地,林长生却让他放慢动作,把重量均匀落在两边。
右膝仍有疼痛,可先前那种针扎般的锐痛已经减轻大半。
“走两步。”
罗根生扶着床沿试了试,迈出第三步时,右脚已经敢完整落地。
马桂香一下站了起来。
“真能走了?”
“只是先通开筋络,离治稳还早。”
林长生没有让他们高兴得太早,又替罗根生开了七天祛寒通络的小方。
药房核价以后,两个人全部的检查与药费加起来,甚至没用掉那五百块钱。
罗根生拿着缴费票据看了一遍又一遍,仍觉得不踏实。
“这么便宜,药能管用吗?”
药房里的吴谦抬起头。
“同样一把葱,菜市场两块钱,摆进礼盒也能卖二十,药材看的是品质和配伍。”
罗根生听得半懂不懂,却把票据认真叠好,塞进了存折旁边。
林长生安排他们连续七天来院施针,考虑到村路远,还让韩笑帮忙对接乡镇通勤车。
临走前,老两口又在诊室门口互相推让,争着把唯一一件厚外套披到对方身上。
林长生看得皱眉。
“外面降温,你们各穿各的,谁都不准逞强。”
罗根生连忙把自己的棉袄扣好,又替马桂香把围巾系紧。
两人走出长生堂时,他的右腿仍有些跛,却已经不需要老伴用肩膀托着。
第二天一早,通勤车刚停稳,罗根生便第一个下车。
他走进治疗室,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喜色。
“林医生,昨晚下雨,我这条腿竟然没把我疼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