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季成州离院前,在医院法援值班室门口站了近十分钟。
值班律师没有催促,只把门打开,让他自己决定进不进去。
最终,他迈过门槛,坐到了咨询桌前。
两个小时后,他带走了一份证据保存清单与家庭暴力安全告知书。
医院按照规定封存影像副本,又为他出具客观完整的伤情诊疗记录。
整个过程中,没有人替他决定离婚,也没有人用激烈言辞逼他马上报警。
他们只是把选择权重新放回他手里。
三天后,季成州再次来到长生堂。
这一次他没戴墨镜,车也直接停在医院停车场。
“昨晚睡了五个小时,中间醒了一次。”
“胸闷呢?”
“轻了很多,夜里也只起了两次。”
“药停了没有?”
季成州从包里拿出所有剩余药瓶,整整摆了十一个。
“全停了,这些能不能交给你们处理?”
“留下送检,结果出来后可以作为投诉证据。”
他的气色比初诊时好了一些,脉象仍虚,却不再浮乱得毫无根基。
林长生调整了两味药材,又进行了第二次固本培元针法。
“家里的事处理了吗?”
“我把重要证件和资料转移了,也在律师那里做了证据备份。”
“住在哪里?”
“酒店,地址没告诉她。”
季成州停顿片刻。
“我还联系了女儿。”
女儿没有像他担心的那样崩溃,反而沉默很久后告诉他,她小时候曾在楼梯间看见母亲推搡他。
她一直以为父亲愿意忍受这些,是因为离不开家里的财富。
“她问我,车和房子真有那么重要吗?”
季成州说到这里,眼睛微微发红。
“我回答不上来。”
“现在呢?”
“没有命重要,也没有尊严重要。”
林长生没有评价这句话,只提醒他后续沟通必须在安全环境下进行。
遭受家庭暴力的人最危险的阶段,往往是准备脱离控制的时候。
“遇到威胁立即报警,不要单独见面,也不要因为对方道歉就撤掉所有防备。”
“我明白。”
季成州把那块昂贵手表摘下来,放进随身公文包。
“她送我的东西,以前我总觉得丢掉可惜,现在看着只觉得提醒自己挨过多少次打。”
“东西怎么处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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