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去。
门外立刻响起参谋们跑动的脚步声和传令兵的马靴声。
竹下又站了足足半分钟,拿起桌角的军帽,慢慢扣在头上。
血从额角的伤口流下来,滴在领章上。
“全军后撤。”
他低声说,像在给自己下令。
与此同时,从SZL到DC,从杨树浦到闸北,另外四个师团的部队都在同一时刻动了起来。
日军士兵们像被什么东西猛推了一把,正在进攻的向后撤,正在集结的散开,正在行进的掉头。
东线、南线、北线,整片战区的日军,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朝租界方向涌去。
大批重装备被遗弃在路边,卡车、野炮、弹药车堵满了道路。
日军工兵拎着汽油桶到处点火,弹药库被引爆,爆炸声从城南响到城北,火光照亮了整片天际。
辽军的追击来得很快。
吴克仁指挥部队从LD镇方向压过来,蔡廷锴从江边反推,李长空的航空队和朱无敌的舰载机交替扫射,追着日军的尾巴打。
刚撤到公路上的日军队伍被航空火力拦截,黑压压的队列在航弹和机枪下,拉成一条条断断续续的血线。
很多日军士兵背对着敌人死去,后脑、后背、后腰,全是枪眼和弹片伤。
公共租界外围。
狮驼岭领事馆的铁门前,挤满了惶惶不安的各国侨民。
巡捕房的锡克巡捕排成三道人墙,端着长枪挡在路口。
狮驼岭领事站在人墙后面,举着手枪朝天放了一枪。
“Stop!这里是公共租界!任何武装人员不得进入!”
日军第11师团的先头部队已经冲到了界碑前。
打头的一个中队长满脸血污,军刀高举着,脚步踉跄。
后面跟着的大队人马像受惊的野牛群,队形散乱,但人数庞大,黑压压望不到头。
再往远处,辽军迫击炮弹越过天空,在界碑外侧的街道上炸开,几个跑在最后的日军士兵被气浪卷起,重重摔在巡捕人墙前面三米处。
日军中队长对着狮驼岭用不熟练的英语喊:
“我们是国际法保护下的……撤退部队!让开!不然我们只能强行进入!”
狮驼岭的枪没有放下。他
身旁的副手低声说:
“领事先生,真的放他们进来?这可是几千条枪。”
狮驼岭还没说话,一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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