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就只剩她一个人守着。
平日里种几分薄田,挖点野菜野粮,勉强糊口度日。
“村里的学堂开班,我其实也想去听听。”老人搓着粗糙的双手,脸上露出些许羞怯和向往,“不图别的,就是想认几个字。儿子寄回来的书信,每次都要麻烦村里识字的人帮忙念,人家忙的时候,我就只能拿着信干看着,一个字都不认得。”
“有时候收到汇款单,也得求人帮忙填写,总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这话落在几人耳中,众人皆是默然。
他们白天走访,看见的是孩童求学的热忱、中年村民扫盲的勤恳,却从未留意过,山里还有这样年迈的老人,心底依旧藏着一份识字读书的念想。
陈韵禾心头微暖,又有些发酸,笔尖微动,默默将这番话记在笔记本上。
“大娘,现在大队扫盲班不分年纪,只要愿意学,随时都能去。”陈韵禾轻声说道,“教员人很好,不会嫌弃年纪大、学得慢的学员。”
老人苦笑摇头:“我们这把老骨头,眼神不好,记性也差,学了转头就忘,哪比得上娃娃们。再说家里里外外都是活,闲不下,也就只能心里想想罢了。”
雨势渐渐小了下来,瓢泼大雨变成细密雨丝,山间的雾气慢慢散开,远处的山林终于露出清晰轮廓。
山风拂过,带着雨后草木清新的气息,驱散了满身湿冷。
小杨看了看天色:“雨停透了,再不走天就要黑透了,咱们得抓紧下山。”
陈韵禾点点头,转头看向老人:“大娘,我们送您回山脚家吧,山路滑,您自己走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