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跳了两下。
"表哥,你看看这儿。"
表哥。
又是这两个字,烦躁像一团火狠狠地烧在了他本就绷紧的弦上。
"别这么叫。”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从胸腔里闷出来,带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粗粝。
沈棠的手指在卷子上顿住了。
她抬起头,对上穆清寒的目光——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紧绷,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下颌线绷得死紧,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什么?"沈棠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别这么叫?叫什么?表哥?
她看着穆清寒那张几乎称得上难看的脸色,脑子飞速转了几圈。
不叫表哥?哪叫什么?
而且为什么突然……是不是因为他觉得她一个外人叫得太亲近了,逾矩了?
记得他上次就说过,说只有两人的时候,直接说事就行,不用带称呼。
沈棠心里泛起一阵涩意。
是嫌弃吧……表妹只是他为了上户口施舍给她的,说到底她还只是寄人篱下的陌生人。
她慢慢坐直了身体,默默拉开距离。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礼貌而疏离的客气。
"抱歉。"她的声音降了温,"那我以后叫穆团长——"
穆清寒的脸色"刷"得更黑了。
穆团长。
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生硬得像块冰碴子,硌得他胸腔里闷疼。
比"表哥"还让他难受。
"谁让你叫穆团长了?"他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沈棠彻底懵了,刚刚的涩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刚刚自己是想多了?
表哥不行。穆团长也不行。
那到底要叫他什么?
她不知道平辈的女孩怎么叫他的?她忽然想到上次来的苏明月,她好像叫他清寒哥?
"那……"她看着他额角渗出的细汗和绷到极致的下颌,突然意识到——他好像不是在生气,是在不舒服。
是腿疼了?还是胃病犯了?他最近确实偶尔会有夜间阵痛的情况。
沈棠放软了声音,带着几分担忧凑近了一些,想去探他额头的温度:"那我也……叫你清寒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好差……"
清——寒——哥。
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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