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是下午的，时间还早，她们在院子里又坐了一会儿。
春末的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味。
枣儿蹲在枣树底下，用手指戳着泥土里那几粒刚冒头的草芽，戳一下缩一下，试探那些嫩芽的硬度。
小月在房间里整理行李，韦红霞站在灶房门口，看着枣树下的枣儿。
那棵枣树的影子正斜斜地落在地上，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她的脚边。
她的目光正落在枣儿微微弓起的脊背上。她没有走过去，也没有喊她，只是靠着门框站着，等那片树影爬到枣儿的身上。
去车站的路上，枣儿靠着车窗睡着了。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小手里还握着一颗被她捏了一路的野草。
韦红霞坐在她旁边，看着窗外的田野慢慢后退，那些麦苗已经返青了，绿油油的，在风里翻动着。
她没有觉得舍不得，只是觉得分别这件事她已经做过太多次了，不再需要用力气去接住它。
到了车站，小月抱着枣儿下了车，韦红霞把那个布袋递过去，布袋里装着那件浅蓝色的小毛衣。
枣儿这几天一直穿着，临出门前又脱下来还给了她，袖口卷着边。
布袋里还有一袋晒干的红枣，是韦红霞去年秋天收的，一直留到现在。
小月接过去，没有推让，低头看了一眼，把布袋抱在怀里，抬起头看着韦红霞。
“妈，等我们换了大房，就把您接过去一起住。小杰一直说，要您搬去广东跟我们生活，这样他也放心。”
韦红霞牵了牵嘴角，没有接话，低下头把枣儿领口那根翘起来的线头拈掉，又摸了摸她的头顶，嘱咐小月。
“车上看好孩子，小，怕乱跑，到了给我发个信息。”
小月点了点头，抱着枣儿往检票口走。
枣儿趴在妈妈肩头，朝韦红霞挥了挥手，小手在空中张开又合拢，像一只还不太会飞的鸟正在练习翅膀。
韦红霞也挥了一下手，动作不大。
她站在检票口外面，直到那两道身影被来来往往的人流挡住，她才转过身，穿过车站大厅，走进外面那片已经暖起来的阳光里。
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风从街口吹过来，吹动她外套的下摆，她的手插在口袋里，空的。
像是已经把所有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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