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升了总办的张顺，腰杆挺得笔直，脸上那股子得意劲儿压都压不住。而几个只升了一级、或是还在原地踏步的佐领，正暗自顿足，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
要是刚才那头磕得再响点，那嗓子“大帅英明”喊得再破音点，哪怕是学狗叫学得再像点，现在坐在总办位置上的，指不定就是自己了。
“怎么？觉得官小了？”
周维钧突然开口。
大堂内刚浮起的一点私语声瞬间掐断。
周维钧把玩着手里的纯银打火机，金属盖子一开一合，发出清脆的“叮、叮”声，像是催命的铃铛。
“觉得后悔了？觉得没发挥好？”
他嘴角噙着笑，眼神却像是在看一群关在笼子里的饿狼：
“我再送你们一条‘登天梯’。”
所有人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从今天起，别光盯着地上的银子，也别光盯着百姓的口袋。”
周维钧伸出食指，指了指刚才那几个得意洋洋的总办，又指了指跪在他们身后的副手和下属：
“你们的眼睛，要盯着你们的上官。”
“那十二条铁律，谁犯了，只要你有实据。”
“举报他。”
周维钧的声音轻柔，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后背瞬间炸起一层白毛汗：
“查实了，我杀他全家。”
“他屁股底下那张椅子，就是你的。”
轰！
这句话的威力，比刚才那几枪还要大。
原本还紧紧挨在一起庆幸升官的同僚们，像是触电一样，猛地向两边弹开。
刚升任盐运司总办的张顺，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变成了惨白。他下意识地回头，正对上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
那是他的副手，那是刚才还对他点头哈腰的下属。
此刻，那些眼神里哪还有半点恭敬？分明是盯着死人肉的秃鹫，正贪婪地打量着他的脖子，算计着什么时候能把他从那个位子上拉下来，好自己坐上去。
信任？
在这句话落地的瞬间，彻底粉碎。
整个大堂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没人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喘气。只有那一双双互相防备、互相算计、又充满野心的眼睛，在空气中无声地厮杀。
以前官官相护，那是为了大家一起捞钱。
现在？
上官的脑袋，就是下属的投名状；下属的眼睛，就是悬在上官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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