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身下马,站在土坡上朝曹叡拱了拱手。
曹叡催马过去,在土坡前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大舅哥今日怎么有空到城外来候朕了?有事?”
马超没有绕弯子,开口就是一句:“陛下,此次北征,臣也要去。”
曹叡没有立刻接话。他翻身下马,走到马超面前站定,沉默了片刻,然后偏过头,目光落在远处城墙上那道被夕光拉长的阴影上:“朕本来没打算让你去。”
“臣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吗?”
马超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因为羌人。”
曹叡看着他,没有否认。
马超从怀中摸出一枚旧玉佩。玉质温润,边缘已经被掌心磨得光滑透亮,上面刻着一只蹲伏的狼形纹饰,线条古朴而粗犷。
他用拇指在狼纹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收进怀中,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说一件已经被时间磨薄了的事:“臣身上确实流着一半羌人的血。臣祖母是羌女,这一点臣从不避讳。
可臣自幼在西凉长大,见过的羌人部落不止一个,有跟咱们做买卖的,也有骑着马来抢咱们的。臣从军之后,跟羌人交过手,也联过盟。”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曹叡脸上:“臣对羌人的感情,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打小一起放羊的人,转头抢了邻居家的羊,该不该杀?该杀。可杀完了,心里也不痛快。”
曹叡听着,没有插话。
马超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补了一句:“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两万羌胡骑兵配合作战,刘豹带着他们去打北匈奴,臣若在中军,根本不用跟他们照面。
臣只是觉得,北征这一仗,臣该去。不为别的,就为陛下在狼居胥山上刻字的时候,臣能站在底下替陛下压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