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万一他不上当呢?毕竟曹真还在长安呢。”
“不会。”曹叡的目光穿过殿门,仿佛望向千里之外的烽火,“他如果不擅自调兵,则长安危矣。长安一丢,我大魏就有亡国之危。
司马懿就算与曹真有过节,但终归还是魏臣。私人恩怨和家国安危,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而此时,新城。
营帐内,烛火摇曳,舆图铺满整张案几,墨线勾勒的山川河流像一张紧绷的弓。
司马懿正俯身思考诸葛亮的进兵路线,忽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司马师气喘吁吁的呼喊——“爹!昭儿来了!”
司马懿猛地抬头,只见司马孚和司马师正一左一右搀扶着满脸尘土的司马昭走进营帐。
少年鬓发散乱,衣角沾着泥浆,显然一路狂奔未歇。
“你怎么来了?”司马懿眉头一紧。
司马师急忙从怀里取出密信,双手递上:“爹,陛下的密信!儿子信不过旁人,便自己送来了。”
司马懿一把接过,当他匆匆扫过字迹后,脸色骤变,像是被什么迎面击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爹,怎么了?您的脸色不太好啊。”司马师忍不住凑前一步。
“南安、天水和真定三郡,皆被诸葛亮攻下了。”司马懿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从石缝里挤出来的,沉重得砸在众人心上。
帐中霎时一片死寂,连灯花爆裂的轻响都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