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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地压着营帐，帐外偶尔传来几声巡逻士卒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帐内的烛火跳了一下，把围坐众人的影子投在毡壁上，随着火焰的晃动微微摇摆。
曹叡靠在角落里一张不起眼的马扎上，手指轻轻叩着膝头，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方才收到消息，张郃已经与司马懿汇合，正率大军向街亭方向行军。只要街亭拿下，蜀军的粮道就断了。”
这话像一块石子投进静水，帐中凝滞的空气终于松动了几分。
姜维抬起头来，眉宇间那层紧绷的线条微微松了些：“司马懿能拿下街亭的话，确实是一步好棋。只是不知诸葛亮会派谁去守那个地方。”
邓艾接过话头，沉吟道：“街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诸葛亮一向谨慎，必定会派一员得力干将驻守。
依我看，多半会是魏延。此人骁勇善战，又熟悉山地作战，是最合适的人选。”
陈泰却摇了摇头：“魏延虽是猛将，可性子刚烈，未必能沉得住气守城。诸葛亮应该会派一个稳重些的，也许是关兴，或者……”
“说不定是马谡呢。”曹叡忽然开口，语气不咸不淡。
帐中几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他。姜维皱了皱眉：“陛下，马谡虽然颇有才名，可从来没有单独领兵的经验。诸葛亮不可能把这么要紧的地方交给他吧？”
曹叡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可未必。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不也没有单独带兵的经验，朕不还是让你统帅十万军马了？
诸葛亮要是真信了马谡的才华，说不定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说完便不再多言，靠在帐壁上闭目养神。众人面面相觑，各自在心里掂量着这句话的分量，谁也没有再开口。
同一片夜色下，对面的蜀军营帐中，烛火同样亮着。
诸葛亮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幅最新的军情舆图，朱砂笔在上面画了几道线，又擦了去，又画了几道，反反复复，始终没有落定。
羽扇搁在案角，扇尾的玉坠压住舆图的一角，被烛火照得微微泛光。
“司马懿动了。”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帐中几人都听得清楚，“此人极会用兵，绝非等闲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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