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面巨大的鼓正在被一把看不见的槌持续敲击。
张郃策马冲在最前面,一身铁甲在夜色中泛着暗沉的光。
他身后跟着五万余步骑,沿着官道两侧的缓坡推进,像一道缓缓收紧的铁钳。
他没有举火把,也没有吹号角,只在马背上微微欠身,眯着眼望向远处那片被夜色吞没的山影。
“报——前方十里处发现蜀军营寨!”一名斥候从暗处策马而来,压低声音,“看旗号,应当是王平的副营。寨门紧闭,鹿角齐整,大约有五千人。”
张郃勒住马。他没有立刻下令,而是在黑暗中安静地坐了几息。
远处那片山影的轮廓正隐隐浮现在月光下,他能隐约看见山顶那道更深的暗色——那是马谡的主营,扎在山顶上,被夜色裹得像一枚悬在半空的棋子。
“传令,”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铁片刮过石面,“前军绕过王平副营,直取山顶!”
“将军,王平那五千人若趁我军登山时从背后掩杀——”
“王平不敢。”张郃打断他,“他的任务是守住山脚,不是登山救人。他若敢离营出战,山顶上的马谡就孤立无援了。”
他说完催马向前,马蹄踏过夜露打湿的野草,发出细碎的声响,像一把被磨得极薄的铁刃在缓缓划过纸面。
山顶上,马谡是被值夜校尉叫醒的。他披衣出帐时,山脚下那片暗沉沉的火把长龙已经逼到了半山腰。
张郃没有藏,也不必藏——五万大军沿着山坡铺展开来的阵势,像一张被慢慢拉开的弓弦,每一步都在收拢,把山顶围成一个越来越小的圆。
“慌什么!”马谡站在营帐前,山风把他散落的发丝吹得凌乱,声音却比预想中更稳,“居高临下,势如破竹!传令下去,待敌军逼近,滚木礌石齐下,一个不留!”
可他的话音刚落,山坡下方忽然响起一阵密集的鼓声。那鼓声不急不缓,像是被一只沉稳的手一下一下地敲着,每一声都落在心跳的间隙里,让人无从闪避。
紧接着,喊杀声从三个方向同时涌起来——魏军没有等到山顶的火力倾泻,他们甚至连试探性的冲锋都没有做,而是直接分兵三路,从南、北、西三面同时压上,像一面正在合拢的铁网。
马谡站在营门前,望着那片黑压压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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